■《证券每日通》 尹铮铮
“岌岌可危”的 A 股市场终于在1800点迎来了政策曙光, 重拳出击的三大措施,构成了被人们看作我国金融市场历史上力度最大的一次“拯救”行动。 当然,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其影射出的政策“真诚”度,但是从历史经验来看,没有哪一个绝对低点是靠政策“打”出来的,即使最有效的救市措施也难以阻止股指短期内出现另一个相对低点。虽然周五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全面涨停,但是其主要还是“政策 超跌”的共振效应所致,投资者不应盲目乐观。
历史上可以拿来比较的几次“救市” 行情分别是:1,2001 年 10月 23 日证监会宣布“首发增发中停止国有股出售”, 当日指数收盘涨停,但第二日便冲高回落,虽然此后在 11 月 16 日“下调印花税”政策出台后, 指数逐步走高至 1770 点,但还是在经历了 431 点的下跌后,才迎来阶段性底部 ;2,2002年 6 月 24 日宣布 “停止国有股减持”当日,大盘以接近涨停报收,但是第二日即现冲高回落, 不久后即恢复盘跌态势;3,离我们最近的一次政策刺激发生在 2008 年4 月 24 日,“印花税下调”使得大盘全面高开, 但是短暂几日的冲高后即展开长时间横盘, 且最终未能逃脱下跌“命运”。
虽然市场中没有百分百确定的事, 但是市场走势都是符合逻辑规律的, 底部不是经过长时间的盘整(比如圆弧底形态), 就是以空间的巨幅震荡(比如双底形态)来完成,其背后的逻辑关系是, 只有通过这些 “折磨” 来消耗掉空方的残余力量,多头才更有力量长驱直入。
在一个空方逞威的市场 (比如前两天),多头虽然凭借外力(强势利好救市)取得了主动,但绝不能就此断言空方已全部缴械投降, 相信在多头锋芒过后, 空方力量也会自然呈现。 如此庞大的市场要完成多空力量逆转,绝非如此轻易之事。
从乐观的角度讲, 我们有很大机会再见到 1800 点区域,届时介入为时不晚, 而投资最重要的事是规避风险,特别是在这“百年一遇”的危机面前。 雷曼的“倒下”以及 AIG的“塌陷”,彻底引爆了“第二轮次债风波”,多国央行均在第一时间宣布启动大规模注资行动, 俄罗斯随后也表示将进行有史以来力度最大的一次金融救助。 而此时的全球股市已是“哀鸿遍野”,道指于周三晚间再次破位,SEC 随后出台了限制“裸卖空”的新规,而俄罗斯股市也在本周三下午和周四停市一天半。 中国管理层在股市下跌了 70%以后,“恰巧”与国际同行同时“救市”,更像是担忧国际而非国内局势。
近期不少国家针对金融市场的救助行动都被冠以“有史以来力度最大”、“自……以来力度最大” 之类的字眼, 而我们反而因此更加担心,因为其凸显的是,世界经济所面临的严峻性也是“非同以往”的。如果索罗斯关于“我们正滑向上世纪 30 年代的经济危机”的判断曾经让我们有些吃惊, 那么习惯于语意含混的格林斯潘,近期信誓旦旦地表示“美国碰上了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”, 则让世界的担忧加剧几分。 百年的概念是什么? 那是美国1929年的经济崩溃都无法相比拟的恶劣状况!
当年索罗斯的量子基金能够在亚洲“翻云覆雨”,显然不是靠一己之力,其背后强大的华尔街银行巨头们才是幕后推手,而这些机构正是后来缔造美国“债务泡沫”的先行者,因此与所谓的评论家和经济学家相比,没有人比它们更清楚泡沫破裂后会带来怎样的恶果。美国的银行“天才”们设计出了名目繁多的“次债”相关产品,涉及资产总量远远大于“次债”本身,有人将它们的关系形容为“倒金字塔”,而“次债”只是塔尖,其孱弱的“身躯” 支撑着上面那些规模逐级递增的衍生品(雷曼就是美国众多金融机构中最“热衷”于该类产品的)。 而且这些债务经过循环抵押,会在银行系统中创造更为庞大“债务货币”。这也是为何 2007 年次债危机刚刚爆发时,美国对损失无法具体估值的原因,这个泡沫被吹到了多大,恐怕它们自己也不知道。而且这些债务产品被各国的银行、投资基金和社保等机构购买,其中还包括对债券发行机构的股权投资等等,这势必造成“牵一发而动全身”的影响。
救市的机遇和百年一遇的危机,我们应该戒恐还是戒贪?